今天要講的故事是出自大藏經《別譯雜阿含經》卷三,是一個〈帝釋護生,戰勝修羅〉的故事。
那時候,佛陀正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,有一天佛陀就把比丘們都召集過來,準備為他們講述一段發生在天界的傳奇故事。
佛陀緩緩開口說道:「在很久以前,帝釋天與阿修羅大軍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,那場戰役打得異常慘烈。然而當時天界的諸天神將在戰場上敗下陣來,根本敵不過驍勇善戰的阿修羅大軍,局勢岌岌可危。身為天帝的帝釋天在陣前眼觀全局,發現自己這一方已經完全處於劣勢,如果再戰下去只會全軍覆沒。為了保存實力,他當機立斷,立刻下令全軍撤退,並命令自己的戰車掉轉方向,準備退回天宮防守。所以天軍就一路敗退,阿修羅大軍在後面窮追不捨。
帝釋天乘坐著由專屬的御者──他的車伕摩得梨──他所駕駛的華麗戰車在撤退的道路中疾馳,大概像飛的一樣。就在戰車即將高速地撞上一棵巨大的苦娑羅樹時,帝釋天銳利的目光突然掃過樹梢,他赫然發現,哇!在那棵樹上居然結著一個巨大的金翅鳥的鳥巢!情況萬分緊急,帝釋天立刻對著負責駕車的御者摩得梨說:「那樹上的鳥巢裡還有兩顆鳥卵,如果我們的戰車這個時候橫衝直撞過去,一定會把鳥巢撞毀,傷到那兩顆脆弱的生命。你現在立刻把車掉頭,避開這個樹!」
為了讓摩得梨明白自己的決心,帝釋天神情肅穆,當場對御者講了一段偈頌:「汝觀樹上巢,巢中有二卵,今車若往彼,必衝而傷破。我若以此身,入阿修羅陣,喪失於身命,終不傷鳥卵。」
這翻譯過來就是:「你仔細看看那樹上的鳥巢啊!裡面孕育著兩顆幼小的卵,今天我們的戰車如果從那裡輾過,必定會衝撞上去將牠們無情地輾破。我寧可讓這副身軀掉轉回頭直衝進阿修羅的千軍萬馬之中,哪怕因此喪失了我的身家性命,我也絕對不願意去傷害那兩顆無辜的鳥卵!」說完這個偈語,帝釋天的戰車沒有絲毫猶豫,為了避開那棵苦娑羅樹,毅然決然地掉轉了車頭,反朝向窮凶極惡的阿修羅大軍直衝過去!
原本正乘勝追擊的阿修羅大軍,突然看到天軍的最高統帥──帝釋天的戰車竟然不逃了,反而氣勢洶洶地一下子掉頭朝他們衝刺過來。阿修羅的眾將士一看,頓時心生極大的恐怖,陣腳突然大亂,他們紛紛地交頭接耳說:「帝釋天剛才的撤退肯定是個詭計,他是在假裝撤退,故意引誘我們深入。現在他突然回來,肯定是設下了埋伏,必定能一舉殲滅我們的軍隊!」於是這種說法傳遍了,阿修羅大軍就害怕了,嚇得趕快逃呀!他們立刻全線潰退。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,但是真的會發生。
原本正在逃命的諸天神將也看到阿修羅逃了,頓時士氣大振,立刻反過來一路乘勝追擊,竟然把阿修羅大軍一路趕回了他們的城池,天軍就這樣贏得了不可思議的勝利。
說完這個故事,佛陀說:「帝釋天高居天界之王的尊貴寶座,卻依然能夠長夜不懈地修習『慈悲』與『忍辱』之道,寧可捨棄自己的生命,也不願意傷害最微小的眾生。你們身為出家修道的比丘,更應當像他這樣,精勤地學習與效法這份深廣的慈悲心啊!」
在場所有的比丘聽聞了佛陀的開示,內心都充滿了法喜與感動,歡歡喜喜地將這份教誨銘記在心,並誓願依教奉行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