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事師問難中觀師說:「如果破除了自性成立,就會破除因果而成為斷見者。」針對這個問難,中觀師回答說:「我們中觀師並不是斷見者或無見者,我們是破除有無二邊的邪說,而清晰地指出趣向解脫之道。」至於有無之說的破除方式,會在下文解釋。
對此提到:「我們中觀師並沒有宣稱『沒有業果等』」,是破除說無邊,也就是說:「的確如同說實事師所認為的,如果承許沒有業果等,就會成為斷見者或無見者,然而中觀師我並不承許沒有業果。」所以中觀師是不是斷見者?「中觀師不會是斷見者。」
接著說實師就會提問說:「如果不是宣稱沒有業果,那中觀師到底說了什麼?」中觀師回答說:「是安立或承許『業果等這些法不是完全不存在,而是無自性』」,由此破除有邊。
說實事師又說:「在無自性當中,生滅等能作、所作都不合理,所以中觀師破除了自性就會破除因果的這個過失還是存在,並沒有辦法避免這個過失。」這是指說實事師問難中觀師說:「中觀師你雖然說:『並不是說諸法不存在,而是說諸法無自性』,仍舊無法避免前面提出來的『如果無自性,因果就不合理』這個過失啊!」因為在說實事師的論宗當中,「無自性」與「無」這兩者有沒有差別啊?聽起來是沒有什麼差別的,所以他因為自己這樣認為,才會問難中觀師。
那中觀師如何回答說實事師的問難呢?中觀師答的時候就提到,說:「在有自性當中,根本不可能有從因生果等能作、所作,只有在無自性的前提下才可以安立有能作、所作。」
像《四百論釋》中也有提到,說實事師對中觀師說:「中觀師你既然宣說實事無自性,那就是宣稱實事完全不存在。」然後又回答了!中觀師回答說:「我們中觀師並不是宣稱完全沒有作用、徹底無實事的斷見者,而是如實地宣說實事觀待因緣的緣起道理呀!」
說實事師又問,說:「中觀師你是否為說實事者?」這裡「有事」就是指「諦實成立的實事」。說實事師這麼問的意思,翻過來講一下,什麼意思啊?就是說:「中觀師你既然承許緣起的話,那麼是否承許諦實成立的實事呢?」
中觀師回答說:「並不是承許諦實成立的實事,因為只是如實宣說緣起的道理罷了!」說實事師又問了,說:「中觀師你既不是說沒有實事,又不是說實事有自性,那麼你到底在宣說什麼呀?」就是又聽不懂了。中觀師又回答一遍:「只是如實宣說緣起的道理呀!」
然後這下說實事師該問了,說:「緣起的內涵是什麼呀?」
中觀師就回答說:「緣起的內涵總共有兩個部分:第一個就是無自性的部分,也就是由於觀待因緣,所以具有自性不生的內涵,意思就是沒有『自性成立的出生』,這點可以破除有邊。那緣起的另一部分的內涵是什麼?就是會出生以虛妄為自性的果。所謂的虛妄是什麼?打個譬喻,就像幻化的大象、幻化的駿馬,還有像陽焰的水,還有影像的容顏。」
像現在大家看的很多的手機、電視裡邊那個容顏、影像的容顏,我們看的時候是不是都以為是真的?是真人,對吧?它是影像的容顏,一關機就沒了!還有尋香城的城市景象,還有變化的人、夢境中的很多動物比如大象等等。
注意喔!思考一下:這一些譬喻有沒有什麼共同點啊?就是顯現為那樣──哪樣啊?看起來很真實,但事實上並不是那樣。因為它並不是在屏幕裡存在的,對不對?像一些影像的容顏。有的時候比如說你帶一隻貓看影像的話,人一不見了,有一些貓就跑到電視後面去找,因為牠以為是真的。但是人類就不會上電視後面去找人,因為他知道那個影像不是真的人,對不對?看起來很真實,但事實上不是那樣的。
所以「緣起的內涵就會出生這種自性的果,事實上沒有自性,但由於種種因緣,會導致看起來好像有自性,會出生這樣的虛妄的果;以及雖然從因生果,但事實上是自性空、沒有自主造作者的我,沒有自主造作者的我。這些都是緣起的內涵。」
大師引完了《四百論釋》的這段文之後,就解釋說:《四百論釋》開示了承許緣起,便能破除宣稱有無實事二邊的這個道理。這個也是指透過將緣起的意涵解釋為自性不生,而破除宣稱有實事。意思就是什麼呀?就是緣起包含著自性不生的內涵,所以破除了有邊。透過開示雖然自性不生,但仍然會生出如幻等的果,就是緣起的意涵,而破除宣稱什麼呀?無實事。意思也就是雖然無自性,能不能從因生果呀?雖然無自性,仍然會從因生果,所以破除了什麼邊啊?無邊。
「實事」這個詞,有兩種意思:一種是理解為「自性」,第二種理解為「能作用」。「說有事師」的這個實事,是理解為「自性成立」,所以是剛剛學到的第一種理解方式,承許實事自性成立的人,就是「說有事師」。「說無事師」的實事,則是理解為「作用的實事」,就是剛剛學到的第二種理解方式,承許實事完全沒有作用的人,就是「說無事師」。那為什麼會有這兩種理解方式呢?因為在破除「說有事師」的時候,是破除了自性,對不對?在破除「說無事師」的時候,是開示有如幻的因果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