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前面已經學完了《廣論‧毗缽舍那》八卷中的第一卷，今天我們要繼續學習第二卷。請大家翻開《廣論》420頁第1行，在《廣論》的校訂本是53頁第1行──「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卷十八」。

好！集中心力跟我一起看原文：

第三、諸中觀師如何答覆：

若實事性空，輪迴涅槃所有因果不可安立，龍猛菩薩謂此諍論是中觀師出他之過，今擲向自，應回遮之而出其過。

這第三科，前面提到藏人破斥中觀師的勝法，中觀師對於這一點是如何答覆的呢？如果事物都是自性空，就無法安立輪迴、涅槃的因果，這個對中觀師的問難，那龍樹菩薩怎麼承許呢？龍樹菩薩承許說：這是中觀師應該向對方提出的過失，卻被他宗反過來向中觀師提問，所以應該要反轉過來中觀師對說實事師提出過失才對。什麼意思啊？本來就是你的錯，你卻誣陷成我的錯，應該我向你指出才對。就是這個意思，對不對？

好！再往下看，看書：

此即《中論・二十四品》：「汝將自諸過，欲轉為我過，如現乘馬上，而自忘其馬。若有見諸事，是由自性有，則汝見諸法，皆無有因緣。」及「若此不皆空，應無生無滅，則四聖諦等，於汝應皆無」等所宣說。

接著，舉出那個叫什麼？論典的依據。說這就是《中論・第二十四品》中說：「說實事師啊！你是將自己的過失，翻轉成了我中觀師的過失。舉個例子來說，就好像明明正騎在馬上，卻忘了自己騎在馬上這件事，認為沒有馬而尋找馬。如果說實事師你將各種事物視為自性有，」我再說一遍，「如果說實事師你將各種事物視為自性有，如此一來，你就是將所有事物都視為什麼呀？都視為不是緣起，沒有因緣也能出生了。」《中論》又說：「如果說實事師承許這一切法都不是自性空，就無生也無滅，那對你而言，四聖諦應當不存在。」《中論》的這些文就宣說了，將說實事師原本應該會有的過失，怎樣？再告訴說實事師──是你的錯，我再給你講一遍。

我們接著再看書。希望你們在沒往下講之前，再回去好好預習一下原文。

故謂「若無自體成立自性餘更何有」者，無疑顯然未分苗無自性與苗全無二者差別，故亦未能分辨苗芽有與苗自體成立二者。故顯然謂若有必自體有，若無自體成立則謂斷無。若非爾者，何故說破自體成立正理，能破唯有及唯生滅等？

所以「如果沒有自體成立的自性的話，那其他還會有什麼法呢？」這種說法，無疑很顯然他有了一種問題，什麼問題？就是他無法區分「苗芽無自性」──再說一遍──他沒法區分「苗芽無自性」與「沒有苗芽」這兩者的差異。比如說「這個麥克風沒有自性」和「完全沒有麥克風」，他這兩件事區分不了。

我們可能說：苗芽無自性和沒有苗芽，這兩者看起來是差異滿清楚的，會搞不清楚嗎？這是大師講了呀！要沒講的話，可能就區分不了。

接著，因為他沒有能力區分「苗芽無自性」與「沒有苗芽」這兩者的差異性，因此他也不會區分「苗芽存在」與「苗芽自體成立」這兩者，所以顯然會承許只要是有、是存在的，那就會是自體有；如果沒有自體成立，就是無、就是不存在的。如果不是這樣的話，怎麼會說出破除自體成立的正理，能破除單純的有與單純的生滅呢？破除生滅等等，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？

意思是什麼？意思就是他宗一定是沒有區分──注意喔──沒有區分「有」與「有自性」，以及「無」與「無自性」的差別，所以才會認為破除自性就等於破除了一切法。如果能區分「有」與「有自性」，以及「無」與「無自性」的差別，其實就不會認為破除自性就等於破除一切法了。因為破除一切法就等於什麼都不存在了，什麼不存在，因果、輪迴、涅槃就都不存在了。所以一說自性空，他們就認為：「一空不就所有的都空掉了，什麼都沒有了！」不是這樣的，是自性空，不是全無。

好！再接著往下看。注意喔！注意！

如是若時許有苗等，爾時便說自體成立有，若全無自體成立則說斷無者，定墮二邊，與說實事師所解全無差別。《四百論釋》明顯說云：「如說實事有師若時是彼實事有，爾時亦是自體，若時遠離自體，爾時於彼即是一切種中無諸實事，故同兔角。由是未出言說二邊，故此一切承許難成。」

這一段又是在說什麼呢？說既然如此的話，那麼只要何時承許苗芽等是存在的，那時候就會說苗芽是什麼呀？只要存在，那時候苗芽就是自體成立而有喔；如果說只要完全沒有自體成立，完全是無自性的，那就是畢竟無，甚至完全不存在。這麼說的人，一定會墮入二邊，所以與說實事師的理解方式有差別嗎？完全沒有任何差別的！

因為《四百論釋》中也有明確地提到：說實事有師──把「說實事師」說是「說實事有師」──這裡邊的「說實事有」是什麼意思呢？就是指「說實事有自性」的人。那「承許實事有自性的人」，按照說實事有師的想法而言，只要何時事物是存在的，那時候就怎樣？就是自體成立、自性成立；一旦何時遠離了自性成立、自體成立，那時候對他而言，那些事物便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存在了，存在不了了。

所以「一切種中無諸實事」，就是指：在一切時候、一切地方、一切情況下，實事都是不存在的。那麼既然在任何情況下實事都不存在、事物都不存在，不就等同像兔子角一樣？兔子沒有角啊！就不存在了。所以沒有超出常斷二邊的說法，要麼落入常邊的說法，要麼落入斷邊的說法。因為這兩端都是虛妄，因此說實事師的這一切承許都難以成立。

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原文改譯參考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