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節課我們學到一定要區分「有」與「有自性」、「無」與「無自性」這四者的差別。不能認為只要存在,就一定有自性;也不能認為破除了自性,就等於破除了一切存在。中觀師承許一切法是存在的,但是──注意──是沒有自性的存在,所以遠離有、無二邊。
過去有一位善知識,他在講解《廣論》的時候曾經這樣說,說:「乃至並未了解月稱論師所分的有無自性與有無法這四者」等文,這裡邊就有大量引用月稱論師的著作。月稱論師在住錫印度的時候,普遍傳揚著一句話,就是:「天上一對日月,地上兩部明顯。」這句話就是讚歎月稱論師的,說在天上有太陽和月亮,在地上有月稱論師所造的兩部論。你們知道是哪兩部論嗎?《中論》的解釋──《明顯句論》,以及密續的解釋──《明顯燈論》。這兩部論其實都非常地有名,超勝於其他釋論。因此,宗大師在《緣起讚》中說:「吉祥月稱妙善說,皎白光鬘明照顯,由師恩德得見時,我意於今獲安息。」
這段前後的討論,主要是說他宗不曉得有自性與有的差別,認為無自性就必須是根本不存在,因此產生了種種顛倒分別。對此,大師引據了許多的論典、運用許多的理路,用問難和答覆的方式,主要都是為了摧破「不區分無自性與無、有自性與有」的這個顛倒分別。
但是宣說再多再多的教理──這裡邊善知識有個譬喻:就像你用一個小繩子把一匹小馬拴在一個木樁上,然後小馬想要走,所以牠就轉啊!但是因為牠被拴著嘛,所以最終都是圍繞著木樁在轉啊、轉啊、轉。就是無論教理開演地多麼廣泛,它落處都要落在上述所說的內涵上面。那木樁就是比喻空性,小馬就是比喻思辨的人,繩子就比喻理路或者例子、舉例。繩子看似忽前忽後、忽左忽右,也就是說看似不相干,甚至天馬行空的理路或者例子,但其實始終都圍繞著什麼呀?圍繞著空性,隨著繞來繞去、繞來繞去,繩子就越來越短,也就是越來越靠近中心目標。中心目標是什麼?就是證得空性。
這些甚深的扼要處都需要全力地淨罪集資,當罪障越來越薄的時候──就業障輕了,會發生什麼可喜的現象呢?就是上師的加持力進入的力量就越大。有了上師的加持力,再去抉擇論典的內涵,即便是少許的經文,比如說像《無熱惱請問經》中說「緣生即無生」,或是《中論》中的「若誰可有空」等文,或在辨明所破的時候提到「自性無造作」等文,都能在這些少許經論的文字上也證得空正見。
我們相續裡邊有什麼呀?有我執、有自性執這些煩惱習氣和它的種子,用什麼方式摧破它?因為不摧破就是一直輪迴啊、一直受苦。那摧破它的利器在哪裡呢?定量的中觀論典,就能夠摧破自相續中的我執及其種子,而這些論典所說的完整理路,都能夠收攝為緣起的正理,所以緣起才被稱為什麼呀?「正理之王」。在緣起的理路上去思惟的話,能同時遮除哪裡呀?常、斷二邊。理路所抉擇的界限也要依靠認識所破的界限──界限、界限,注意喔!界限!界限是什麼?在這條線以內或者在這條線上是對的,如果穿過了這條線就危險了,或者到這條線不足也是不可以的。界限就要求它的精確度和準確度,所以認識所破的界限是不能破太過的。
我現在問大家一下:那我們認識所破的界限是從哪裡得到的?是從理路,是吧?理路所抉擇的界限。然後抉擇完,拿來再看相續上的所破的界限,這個是絕對不能破太過的!
雖然大師在《廣論》中已經為我們宣說得非常非常清楚了,但是現在我們聽得是……你們知道自己聽成什麼樣子,但是我們還是努力地聽啊!但上師接下來要講的是:「如果為了謀取辯論善巧的名譽,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善巧講說或者善巧辯論,然後將《廣論》的內涵排列出宗義的相違處──就是說這裡不合理、那個不合理等等──或者在論典的字面上看似不同的地方來回推敲,這些理路主要是為了讓別人無話可說。」上師認為:「這種講聞、辯論很難說會得到什麼結果。」
注意喔!他的動機開始就是偏的。比如說我們在這兒學,如果我們的動機不是為了純粹地了解中觀正見來解脫生死輪迴,以及如母有情的生死輪迴,弄一些現世的目標──名聞利養等等,或者在辯論場上爭勝負,這個就是此處所說的所破。
如果主要是貪著名聲、威望等等,無論是瞋心、競爭心,還有嫉妒心等等為等起,《俱舍論》中說:以煩惱為等起所說的這些話,都會成為綺語。研閱任何一本佛經及釋論,都要圍繞著什麼呀?最珍貴的那個自己的相續。不然像個看戲的人一樣去看,就好像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話,這裡邊上師說:「如果你這樣去學習的話,臨終可能就會含恨追悔而死。」因為花了太多時間在上面,然後又不結合心續。
這是一個清晰的口訣!在這樣清晰的口訣上我們要去實踐,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!希望大家聽了之後,能夠好好地珍惜,並且能夠我們一起依教奉行,向內調伏相續。
